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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柳回归的项坠小说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2 来源:钦州信息港

导读

那一年,张建设才七岁。因为父亲是个古董字画收藏者。文革期间,父亲就被扭动游街。那些人狼一样闯进家门,把父亲从炕上揪下来,像老鹰捉小鸡似的。父

那一年,张建设才七岁。因为父亲是个古董字画收藏者。文革期间,父亲就被扭动游街。那些人狼一样闯进家门,把父亲从炕上揪下来,像老鹰捉小鸡似的。父亲的脖子上立马被戴了大字报。   张建设的母亲翠花哭着哀求他们:“你们手下留情啊!我们张家犯了哪门子罪?你们……你们简直是伤天害理!不得好死!”   为首的是大队书记黄天明,他斜着眼睛说:“你说你们犯什么罪?啊?别人家穷的上顿不接下顿,驴屌顶不起锅盖了,你家倒好,精米白面管造!凭什么?啊?你看看你们大人孩子,穿的新蹭蹭的,你再瞅瞅村里的人,走一步,掉一块!就你们收藏这些瓶瓶罐罐,就该抓你,游斗你!”姓黄的说完,用胳膊把翠花搡了一个跟斗。接着,一声令下,“带走!还啰嗦什么!”   一行人把张建设的父亲押走,从上古街这一端到大队部,一路上,他们边喊着口号,边对张建设的父亲拳打脚踢。张建设的父亲始终高高仰着头,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。他一直重复这一句话:“我没有错,你们抓我是要遭报应的。”   沿街的群众没有投掷什么石块,因为张建设的父亲,作为私塾先生,待人很和善。乡里乡亲的只要求到他,能办到的从不拒绝。他们过年写春条,平时老丧人需要写包袱。基本上是张建设的父亲写的。他们过意不去,家里的鸡子生了蛋,送去二十几枚。有的秋后院子内的枣子下来了,摘一些给张建设一家尝个鲜。老李太太是个孤寡老人,她家的春条,张建设的父亲每年都给包揽下了。老太太也没什么回报他,就在灯下为张建设一家缝制很多双鞋垫。那鞋垫上面还绣着漂亮的图案。大家不明白,这么好的人,也要挨批斗。每次都被折磨的鼻青脸肿,奄奄一息。   他们像疯狗一样,把张建设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,统统抢走。有的字画古玩被他们当着张建设父亲的面,划着洋火燃着了,那火苗就像一把把刀子,无限深度的切割着张建设父亲的心。每次被揪出去,张建设和妹妹小兰还有母亲,心凝成了死疙瘩,很多人劝他们,不行,赶紧找地方躲起来,这帮亡命徒迟早会弄死你!去哪里?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庙。每次,张建设家人从上古街走过去,在大队部找到张建设的父亲。已经被打得气若游丝的男人,看到家人还是很欣慰的笑笑。他们将他一步一步搀回去。在阳光下,那些蝴蝶和蜜蜂仿佛嘲笑似的在他们身边盘旋。张建设也在想,父亲为什么不愿离开,这个魔窟。却一味的忍受他们的毒打与折磨?但是,张建设知道,父亲爱字画古玩,就像珍爱他的眼睛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们围着父亲,在一张桌子上吃饭。饭是小米搀着红薯块,吃起来格外香,菜是青皮萝卜炖土豆。一碟小咸鱼,还有一捆生菜蘸大豆酱。自从黄书记“亲临”了父亲,张建设就发现,父亲越来越苍老,只有四十岁的人,头上却有一半的白发。小兰还小,每次说话,父亲都避讳着张建设和小兰。但是那晚,父亲没有避讳。   父亲让母亲拉上窗帘,插死了门闩。压低了声音说:“记住,爸爸说的话,以及咱家里的一切千万别说出去,否则,会招来杀身之祸。”   张建设使劲的点点头,继而很庄重的听着父亲说话。父亲转身去书房,不一会子,出来了。手里端着一只好看的锦盒,古香古色的,他把那盏小灯挪到了桌子上,将锦盒轻轻打开,映入张建设眼帘的是,一串做工极其精致的项坠,而且,在如此一个夜晚,项坠给张建设带来的视角是古老神秘,就像母亲讲的故事,芝麻开门,喊一声:芝麻开门,那石洞就会自动打开,里面全是金银财宝,世间看不到的奇珍异宝。尤其是,父亲突然熄灭了那盏小灯,整个周围一片黑暗,就在这黑暗的状态下,那串项坠所表现的光泽和灿烂,已足够令在场的人惊奇。它的光辉是耀眼的,尽管不抵灯光明亮,但就那小小的一串物什,在这样的黑暗里,使人膛目结舌!张建设说:“爸爸,这是宝贝!我们发财了!”父亲急忙捂住他的嘴,“嘘嘘,别说话!以防外面有人偷听。”父亲说的自然是他家的长工,刘三。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。张建设的父亲雇他种家里几亩土地,几匹骡马。这么着,黄书记一闹腾,骡马都被他们牵走了,张家给了刘三一些钱,让他回去,他不走,他说:“东家,你别赶我走,我也不白吃饭。那土地收了,我还可以给你们扫院子,做些家务,只要别赶我走。”张建设的父亲想想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---自身难保。刘三为人敦厚实诚,张建设的父亲叹了口气,“也罢,你想留下,就留下吧。有我们一碗粥吃,就不会少你的一碗。”   刘三就留下了。这一晚上,张建设的父亲仿佛要把一生的话都说完。他告诉张建设他们,“这块项坠是你爷爷的爷爷,一辈辈传下来的,它出自于明朝朱元璋年间,一位十分得宠的妃子,在西域纳贡给朝廷时,皇上偷偷将这串项坠给了这位妃子。但是,因为狐假虎威,妃子的哥哥仗着妹妹在皇上身边是个红人,为所欲为,杀人奸淫良家女子,等等,被礼部尚书告到了皇上那里,皇上一气之下,斩了这个妃子的哥哥。而当时项坠在妃子的哥哥手里,已流落民间。后来,被一位绸缎上弄到手。当年,咱们祖上就有一位做米粮店生意的,他们交往很深,不知怎么项坠花落祖上手里,一直到了现在。建设,我要你记得,这项坠是咱张家的传家之宝,切记不要丢失!在任何情况下,都别去典当它!”   张建设怎么也没想到,就在那年秋天的一个下午,重复着被游斗的父亲,当他们去大队部找他时,人不知去向。张建设和母亲以及所有涨价的亲戚朋友都出动,也毫无踪迹。母亲在父亲书房的桌子上,看到了一封信。是留给家人的遗书!信上再次提到了项坠,并说了藏项坠的地方。   第三天,有放牛的汉子,在大队附近那口烂泥塘子的水面上,发现了一双男人的平板布鞋。再仔细看,那个汉子吓得差点坐一腚蹲,一个尸体头朝下,浮在水面,由于秋老虎狠毒,气温非常高,尸体已经高度腐烂。汉子撒下那几头牛,就去喊村里的人,结合张建设父亲失踪好几天的消息,他们时间想到的就是张建设的父亲!   等张建设和母亲相邻匆匆赶来,将尸体打捞上来,大家面面相觑,果然是张建设的教书父亲!大队部看到张建设的父亲已死,再也没来纠缠。张家人怎么讨说法,黄书记他们闭门不见!张建设的母亲只好找人打了棺材,厚葬了男人。从此,一个女人拉扯着两个孩子过日子。无论生活如何窘迫,她都没有动项坠的主意。就在张建设读小学五年级时,母亲有一天心血来潮,那时候,文革已结束。张建设的父亲也得到了平反。母亲翠花想打开锦盒看看那串项坠。但当她挖开那层泥土,在书房的墙壁下面,取出锦盒,掀开,却吃惊地发现,那串的项坠不翼而飞!翠花心疼万分,男人临死时还特意关照,一定要藏好项坠,这是老张家的珍宝。可是,锦盒空空如也,什么也没有。当年,刘三走时,他什么也没带走啊?问题是,除了刘三谁能知道他们藏项坠的秘密?翠花难受的泪如雨下,那天去丈夫的坟前,烧了一沓纸,燃着一炷香。哭了很久,祈求男人的原谅。很多个晚上,就梦见丈夫,希望她把项坠找回来,不然,死不瞑目。可是,人海茫茫,哪里去寻找项坠?即使找到刘三,他能承认吗?捉奸捉双,捉贼拿赃。你凭什么就认为是刘三拿的?凡事有根有据才能负任何!   项坠丢失后,翠花的情绪一直很低落。一双儿女读书相当好,这是她欣慰的一面。以前,被黄书记收缴上去的古玩字画文革结束后,归还了一些。翠花为了一家人的生活,只好找明白人卖了一些,一家人才得以生存下去。   岁月如白驹过隙,转眼间,张建设大学毕业,分配在就近的城市,一家报社做了主编。母亲和妹妹小兰在乡下,而丢失的项坠一直没有找到。这个成了母亲晚年的一个心病。也是张建设久久难以释怀的,每次回老家祭祀父亲,他都仿佛听到长眠地下的父亲,在督促自己找到那串项坠。他的心沉甸甸的,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。幸亏,一天天的被工作压力拖得没时间去想这些。那些经他之手编辑的奇闻怪事,多得能装满一大箩筐。   阳春三月,老家的油菜花开的正旺,他不想回去,只给母亲打了电话,问候一下。因为,报社的稿子堆成了山,他不得不抓紧审阅稿件。这天上午,他一边审稿,一边思考着农历十月一给父亲立碑的事儿,因为本家的二叔,打电话来商量他,要给父亲立碑。张家几辈儿没出个名牌大学生,恰巧,在父亲下一辈出了一位,都认为父亲有功,大伙主动出资要求给张建设的父亲立碑。而且,二叔已联系城里那家刻石碑的,定金也交了一半。这份钱,张建设一个人就可以掏,可叔叔大爷不让,硬要大家一起掏,张建设没办法,只好答应。刚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铁观音茶,门卫室就打来电话,说有个叫刘大宝的人找张建设,说有重要的事儿,非要见到张建设。张建设放下电话,来到报社门口,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农民工站在门外,正在烈日炎炎下,徘徊不定,就上前问道:“你找我吗?”   这个人正是刘大宝,他一见张建设,连忙说:“是的,张主编,我有点急事麻烦您。”   张建设连忙把刘大宝请进了接待室,给他倒了一杯水,送到刘大宝手里。刘大宝哆嗦着手,接过杯子,也许是太过紧张,茶还没进口,就晃了出来,洒在脖子上的吊坠上。张建设和气地说:“别着急,慢慢来。”   刘大宝渐渐缓过神来,这才说明了此次的来意。原来,他是一家公司的送水工。前天上午,他的电动车刹车出了问题,失去控制,不仅划伤了旁边一辆高级桑塔纳轿车,接着又撞倒了站在路边的一位老太太,老太太被撞骨折,送进了医院。现在老太太的家属追着刘大宝索要医疗费,桑塔纳车主也要刘大宝的赔偿,两项算下来,他的赔偿人家四万多元,可他平时赚的那点钱,全都供孩子读书了,乡下的亲戚邻居和他一样穷得叮当山响,没钱陪人家,又被追得急,刘大宝连死的心都有了。   听了刘大宝的叙述,张建设颇为同情,说:“你遇上难事,是挺棘手的,但我们这座城市太大,这样的事情每天都有发生,报社呢,毕竟不是慈善机构,你的事情,恐怕我们帮不上忙!”   刘大宝连忙说:“张主编,您误会了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刘大宝解释说。   张建设困惑不解,问:“那你找我干什么?”张建设仔细的望着面前这位朴实的农民工。   刘大宝一脸的不自然,尴尬地说:“我是红崖城山嘴子人,摊上这么大的事儿,昨天突然就想起,父亲说过的一个人。我父亲说,那是文革期间,他在一户人家做雇工,得到他们张家人的关照,而且,我父亲说,他家的儿子名字叫张建设,后来,我父亲母亲搬家到另一个村子,就失去了联系。当时,我年龄也小,父亲让我长大了去找张建设一家人,可是,我去找了,那个村子的人说,张家人搬走了,究竟搬到哪里,他们也不清楚。只是知道张建设很出息,考大学一下子考到了省城,又在城里安了家。我走投无路的情况下,就想到了找找他,帮我渡过这个难关。我们公司有个同事,他帮我上网查资料,说在这座城市叫张建设的人很多很多。但是,他把目标锁定了您,一来,您是报社主编,天下奇闻怪事你装的满登登的,他还说,在网上查到了您的老家,之前就是在上古街,所以,我……就厚着面皮找您来了。”   张建设皱了皱眉头:“那个年代,叫张建设的人不计其数,又时过境迁这么久,您想找到他,恐怕是大海捞针,而且,我明白无误地告诉你,我不是你要找的张建设。”   刘大宝叹了口气:“那……您能不能在报纸上登摘一篇寻人启事,帮我找到那个人呢?”   张建设为难地说:“你要知道我们报社的版面是有限的,并且要收费的,少说也得五六百块钱,这不适合你吧?”张建设推辞道。   刘大宝失望地摇了摇头,悻悻地走了。   下午,一位实习记者送来篇新闻稿子,还附了张照片,张建设一看,照片上的人不正是早上见到的刘大宝吗?原来,刘大宝离开报社后,居然像沿街乞讨的人一样,跪在广场入口处,跟前摆着一张纸板,在上面写着寻找当年的张建设。张建设一看,就把稿子压了下来,对实习生说:“这种事情不太有新闻价值,就不要占版面了。”   没想到,次日清晨,几家报社报纸都大篇幅报道了此事,连电视台也把这件事作为新闻向这座城市的人曝光了。   到了下午,那位实习记者又交上一篇稿子,张建设一看,写的还是刘大宝,有些不高兴了,说:“怎么又写这件事?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这样的稿子不要发!”   实习记者说:“张主编,这件事出现了意外的转机,刘大宝找的那个人现身了,更巧的是,那个人正是被刘大宝划伤车身的车主,他看到报道后,这才得知刘大宝是当年雇工刘三的儿子,不但不要他的赔偿费,还帮刘大宝支付了那位老太太的住院费。这个世界,太多的巧合了,太多的故事可写。” 共 6960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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